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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:秋天时再见  

2017-02-23 01:33:27|  分类: 2016旅美纪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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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《秋天时再见》——2016旅美纪行(23)
   清晨,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候太太出门买菜。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“啁啾”的鸟鸣声,抬头看是一群大雁飞过。它们飞得很低,几乎擦着屋顶。心里忽然一动,哦,纽约暖和了,大雁要北飞了。老话说“七九河开,八九雁来”,说的就是大雁在春天要北飞。
   大雁有很多品种,名称也不一样。生物学家会告诉你“灰雁、豆雁、白额雁、雪雁、黑颈雁......”等等,在文学艺术家的笔下它们是“鸿雁”,而百姓们简单地说是“大雁”。据说,大雁讲究集体主义,热情十足,常在飞翔中用鸣叫声鼓励同伴飞行。
     大雁与我的童年密切相关。小时候有几年我们家住在一个大院里。春天或秋天时,我站在院子里仰头就能看见成群的大雁在头顶上飞翔,只是方向正好相反——秋天向南飞,春天又返回来向北飞。飞翔时它们排成人字形或一字型队伍,每年就这样来来回回地在我的头顶上飞。我仰着脖子朝上看的时候心里在猜想,不知道去年秋天向南飞的那一拨大雁是不是又飞回来了?还能听见大雁“啁啾”的鸣叫声,明亮而悠远。
    大院的前门很热闹车水马龙,后门外不远处是渭河,荒凉河滩上只有沙土和荒草。渭河对岸是高高的秦岭,估计大雁要多准备些力气才能飞过去,所以它们常在河滩草地上歇脚过夜。春秋天的夜晚,河滩上停满了成百上千的大雁,那时也不觉得稀奇。
  (下图:童年时没有给大雁拍过相片,只好从网上下载供博友欣赏。为尊重版权,特此声明 图片_大雁摄影作品-ZOL数码摄影论坛500×33原创:秋天时再见 - 晓光 - 晓光的博客
       小时候听过很多童话,其中“一只小鸿雁”的故事至今不忘。鸿雁是候鸟,每年的迁徙要飞翔数千公里以上,在遥远的旅途上有很多适合讲给儿童的故事。故事说的是,一只不听妈妈教导的小鸿雁,因为不守纪律在南飞的途中掉队了。孤独的小鸿雁经历了种种的危险,失去了集体的帮助,它每晚独自在荒野中露宿,单独应对狐狸、野狼和猎人的袭击。逐渐成熟的小鸿雁每天顽强地坚持着,向着妈妈讲述的温暖的南方飞翔,终于战胜了困难,听到了前方传来了的熟悉的雁群鸣叫声。它追上了队伍得救了。故事讲述了勇敢、团结和刻苦锻炼,提倡“集体主义精神”。这个故事对童年的我影响巨大,我后来性格里的循规蹈矩、集体主义、不惹事、胆子小等“好孩子”的特点,或来自于这个小鸿雁的故事。
    不知道现在的童话中还有没有小鸿雁的故事。虽然大雁的实景已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,但鸿雁的艺术形象仍存留在我们的记忆中,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《鸿雁》以及相关的优美舞蹈就是证明。但如果你问那些唱着《鸿雁》的歌曲或是跳着《鸿雁》舞蹈的人们,是否曾亲眼近距离见过大雁,或亲耳听过大雁啁啾的鸣叫声——当然我说的不是在动物园里——答案多半是没有。  
    但在米国我近距离地遇到了它们,就在我家旁一块棒球场的草地上。常有一群大雁来此觅食,去超市的路上总能见到它们。大雁见了我并不慌张,除了一只像是放哨的盯了我几眼,其余的都低头伸着长长的脖子在雪地上觅食,看来大雁们在这里很安全,没有人袭击它们。
    今天雪化了,隔着棒球场的铁丝网,我用手机给大雁们拍个照。大约十几只吧,铁丝网隔着,不好拍,您就凑合着看吧(下图)。
   原创:它们向北飞去...... - 晓光 - 晓光的博客 
      我不知道每天见到的是不是同一群大雁,也不知道它们的栖息地在哪儿。但一定离我家很近,可能就在不远处的哈德逊河畔,因为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它们。
    是了,现在是纽约的二月下旬,天气转暖了,它们也该飞往北方了。资料上说,它们将飞往加拿大、阿拉斯加和格陵兰,将在那里度过夏季。
   在我的家乡,现在已经不可能这样方便、近距离地观察大雁了。偶尔有新闻报道说,某一地的自然环境得到了改善,干涸的湖泊又蓄满了水,多年不见的天鹅、野鸭和大雁又回来了云云。当这些还是新闻的时候,说明它还不是常态。
   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些大雁去哪儿了?眼前的这些可能是当年那些大雁的第N代后辈吧。它们的祖先是否曾对它们说过,多年前的迁徙路线上曾飞过一个河边的大院子,院子里有一个小男孩常常仰头观望它们的飞翔。那条路线现在已经被废弃了,原因嘛,不说也罢。
    我不无感慨地对好朋友托尼说起这些。托尼对我家附近的雁群并不奇怪,说这在米国到处都是。我家近旁的纽约哈德逊河上,每年冬天有很多大雁和天鹅过冬。可能是“审美疲劳”吧,没人觉得新鲜,更无人猎杀。托尼还告诉我,离纽约市160英里的宾夕法尼亚州的中溪湖,是米国东北部著名的雪雁栖息地,每年都要成千上万只雪雁在这里过冬(下图:中溪湖雪雁。图片来自网上).
原创:秋天时再见 - 晓光 - 晓光的博客
    哦,是吗.....
    忽然,身后传来太太的询问,你在看什么?我还没回答,头顶上又传来一阵“啁啾”的鸟鸣声,又有一群大雁飞过。还是飞的那么低,几乎擦着树梢,一点儿都不怕人。
    我说,大雁向北飞了。飞的那么低,肯定是刚刚起飞。
    太太问,是向北飞吗?我转眼望了望东方初升的太阳,肯定地说,没错,是向北。
    我知道,秋天时它们还会飞回来。秋天再见吧。
    在这里的秋天,我们一定能再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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